等身上回温,苏迟没有急着做饭,而是先去洗了一个热水澡,洗完澡,歇息了一会,煮了一些热腾腾的东西吃了下去,整个人才舒坦了。
防寒工作做的不错,一直到深夜都没有什么感觉,混着窗外呼啸的寒风,苏迟渐渐进入了梦乡。
他罕见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,他回到了白日血腥冲天的竞技场,人蛇游着尾巴慢慢朝着他靠近,那双有着猩红瞳孔的怪物,浑身都是血,有其他魔物的,也有它自己的。
它受了很重的伤,伤口冒着鲜血。
或许现实和梦境总是相反的,那些白天没能实现的事情,在梦中有了弥补,梦中的苏迟没有被拉走,人蛇如愿的来到了它的面前。
蛇信子嘶嘶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,嘶嘶,嘶嘶,好似再同苏迟说话。
再说什么呢?
疼,好疼…
那双猩红的瞳孔不再装着嗜血的杀戮,澄澈的一眼能望到底,盛满了痛楚。
苏迟抬起头,豆大透明的液体慢慢滴落在他的脸颊上,滚烫的吓人。
苏迟:!!
现实中的苏迟猛地在睡梦中睁开眼睛,他烧的浑身滚烫,身体酸软无力。
许是因着血腥画面的冲击太大,再加上昨天受了寒,即使及时防御了,苏迟还是在这个大雪天里不可避免的病倒了。
作者有话说:
人蛇的诅咒
冬日里生病是作为麻烦的事,呼啸的寒风和纷纷扬扬的白雪让苏迟不可避免的想起某些事情。
苏迟甩掉那些不合时宜冒出来的记忆,掀开被子起身。
身体因为高烧滚烫无力,手脚发软,他撑着旁边的柜子打开了房间里面的一个抽屉。
依着职业惯性和以防不时之需,苏迟家里面常备了许多的药剂,只是魔法药剂都是为了魔法师和异世界的原住民所制作,不知道对他有没有作用。
比起这些参杂着无数魔法原料所制作出来的医用药剂,中草药其实更适合苏迟的体质,他也特意去寻找,却从未找到过。
没有其他的医用药品,窗外还是黑的,寒风将紧闭的窗户吹的呼呼作响,这个天气这个时间也无法外出,苏迟没有其他的选择,只能将东西拿出来,死马当活马医,就看有没有用处了。
谨慎起见,那一小罐药剂苏迟只喝了一半,他用昨晚买的酒擦拭了一下身体,企图达到降温的作用。
做完这些,就已经消耗完苏迟的全部精力了,他的手臂无力,像是抬了一天的石头那般酸软,眼睛也不受控制的半瞌上。
即使知道自己不能在继续睡下去,但苏迟依旧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。
若是睡死了过去,发热却还没有降下来的话,那他在这异世界中,恐怕要因为高热生病而死去了。
苏迟在这里没有朋友,也无法联络到其他人,屋子偏僻安静,周围就只有苏迟一个人居住。
他被困在了名为寂寞的漩涡之中,一个人,孤独而又痛苦的死去…
那是苏迟最害怕的事情。
呼啸的寒风变成了张着獠牙的恐怖野兽,随着强烈的困倦袭来,梦境再次将躺在床铺上的青年吞吃入腹。
呼呼呼呼。
现世纪2011年,阳光福利院
冬日的福利院最是难熬,因为时代落后,建设设施不是很完整,再加上没有额外的资助和补贴,有时候挨饿受冻都只是平常事。
在风声呼啸的下雪日,幼年的苏迟却难得吃了一顿饱饭,穿上了厚实的棉袄。
听照顾他们的阿婆说,前两天有一对夫妻来到福利院,要收养一个孩子,选中了他,小苏迟马上就要有爸爸妈妈,就会有一个家了。
家是什么,那时候的苏迟并不是很明白,他只知道有一个遮风挡雨,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就是家,他只知道要努力的填饱肚子,努力的照顾自己不要生病,努力的活下去,对于幼小的苏迟来说,光这几件小事,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年迈的阿婆牵着他的手来到了一个明显很温暖的房间,院长爷爷坐在沙发上,他的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