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文旭没自家妻子会安慰人,实话说道:“以前你给贺晏那个没脑子的补课,在我们家差点出了意外。这事你贺叔现在想起还后怕,觉得对不起你和你爸妈。”
当年,他们临时被单位叫走,忘了锅里还煮着东西,等想起来的时候,家里已经着了大火。
还好贺晏那小子聪明,赶紧叫了邻居的大人帮忙,否则他和秀锦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褚淮的爸妈。
“都过去了,孩子不是没事吗?”褚建平感慨地拍了拍他肩膀。
褚淮应声微微点头附和,目光下一刻就被桌上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吸引了去。
如果他没看错,来电的人是贺晏。
林秀锦看了眼手机,调侃道:“说曹操曹操到,你没脑子的儿子打视频电话来了。”
她接起刚要说话,对头比她先一步开口了。
“妈,褚淮回国了!估计他这两天会回家一趟,他们家店里忙,可能没时间叙旧。要不,你跟我爸最近在店里多待会儿?”
“用得着你说?”林秀锦不配合地嘲讽。
贺晏当即对着镜头,死皮赖脸地双手合十讨好:“求求了,我们心地善良、乐于助人、人见人爱的林秀锦女士!”
林秀锦被他这一连串的夸奖逗得直乐,瞄了眼快把头埋进碗里的褚淮,故意挑事:“这么多年没联系,看不出来你这么关心人家啊?”
“咳。”褚淮面上不关注,听到他们的对话后,没忍住猛地咳嗽了一声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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催婚
“褚淮?”贺晏左右张望,寻找着发出声音的源头,一副恨不得从屏幕里钻出来的模样。
林秀锦眉头一挑,“稀罕,咳两声你都能听出来?”
见势,她偏头询问褚淮的意见,“小褚,要不要和贺晏视频?”
褚淮上半身微微后仰,被所有人夸聪明的脑子一时半会想不出该和贺晏说什么。
“老板,醋瓶空了!”店里的客人冲他们这儿喊了声。
褚淮快了所有人一步,起身说:“来了。”
贺晏都不用多想,就知道以褚淮能不说话就不吱声的脾气,是肯定不会同意的。
他贴近屏幕腆着脸憨笑说:“妈,你给我看一眼,偷偷的。”
林秀锦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,嘲讽:“变态,想看你有空自己约人家去。”
“啊。”贺晏失望地后仰靠着椅背,煞有其事地叹气,“我和褚大医生哪个是有空的?”
就算他想邀约,褚淮会同意吗?
五年前褚淮一声不吭地出国,现在又突然回来,而他什么都不知道,或许是因为褚淮做下的每个决定,都不需要他参与。
他明白这个道理,也不觉得褚淮这么做真的有问题。可只要想到和他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,没把他放在心上,心里就很不是滋味。
褚淮真的不拿他当回事吗?再见面,他们连打招呼的关系,都不算了吗?
为什么?他不记得自己惹过褚淮,难道他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做错事了?
那更要找机会和褚淮好好聊聊了,贺晏暗自做下决定。
“你好,醋。”
忽然,褚淮拿着醋瓶从厨房走出,在镜头前一闪而过。不过一眨眼的功夫,贺晏倒是看得清楚,直勾勾地盯着屏幕,移不开眼。
“出息。”林秀锦咂舌。只当两孩子一起长大,贺晏从小就调皮,这会儿纯粹是没事找事,没细想太多。
她瞅着贺晏一副刚睡醒的样子,盘问道:“这会儿才起床,昨晚是夜班?”
“是啊。”贺晏挠了挠寸头,总有种日渐稀疏的错觉,忍不住感慨,“你儿子身上估计有魔咒,一值夜班必火警。”
江心区是座新□□存的城市,老城区旧宅人口老龄化严重,加上房屋建筑密集,是警情发生的高发地带,另一方面,由于近两年开始发展旅游业,激增的人流量也带来了隐患。
他们消防大队位于市中心,是一线消防救援点,最高记录一天接警17起,职业需求使得他们必须时刻待命。
深夜出警在贺晏看来算家常便饭,只要麻烦能解决,人也都没事,那就是万事大吉。
“你平时小心点。”毕竟是亲儿子,林秀锦还是没忍住唠叨关切,又催促着说,“起来了就赶紧去吃点东西,或者回来上你乔姨这儿吃两口。”
褚淮重新上桌,视线时不时掠过对面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,吃饭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许多。等他琢磨过味儿来时,不由得心下一惊。
他刚才在想什么,为什么突然拖延时间?真等贺晏来了,他说什么?

